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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壤城內。

到處都是的火把照亮四周,地上滿眼屍體、兵器和箭,地麵被染成了紅色,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瀰漫空中,冷風都無法吹散。

秦懷道匆匆進城,在一隊羽林衛的保護下走進城內,順著主街道往前,

前麵是李義協帶著三千人開道,既然城外來的不是敵人,犯不著留在城牆浪費兵力。

一路急行,前麵屍體更多了,大部分都是被駑矢射殺,也有一些自己人,喊叫聲已經停止,秦懷道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,走得很快,

心中有些焦急,還有一些疑惑,如果是不好的事,為何部隊冇有潰敗下來?

冇多久,尉遲寶琪匆匆過來,興奮地喊道:“左帥,拿下了。”

“剛纔為何大聲喊叫?”秦懷道直言問道。

“是王宮開城投降,將士們興奮,情之所至。”

“投降了?”秦懷道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,高句麗新王居然投降了,這不可能吧?難不成是個怕死的主,問道:“說說,什麼情況?”

“是守王宮的統領和一幫朝臣主動開城投降,具體不清楚,大哥讓我來通報,人已經控製住,大哥和程大哥已經率軍順利拿下王宮。”

“走,

看看去。”秦懷道心中一喜,

投降就意味著戰鬥結束,高句麗滅亡,更意味著不用打仗死人,自己的任務完成,能回長安路。

一行匆匆趕路,小跑到王宮附近,羅章匆匆過來,也是一臉興奮狀:“投降了,軍營還有三萬敵軍,全部要求投降,接不接受?”

“主動投降,還是發生什麼變故?”秦懷道好奇地問道。

羅章趕緊說道:“說起來也奇怪,一開始敵軍抵抗頑強,後麵的敵軍抵抗意誌就很弱,一觸即潰,逃回軍營,然後放下兵器投降了。”

“一開始頑強?”秦懷道略有所悟,

笑了,叮囑道:“看來,

守軍也不是鐵板一塊,

一開始遇到的是新王的心腹部隊,後麵不是,你馬上回去,約束好部隊接受投降,不得再濫殺,等聖上發落。”

“聖上真的來了?”羅章不可思議地問道。

“來了,就在城外,快去吧。”秦懷道叮囑一句,急匆匆朝王宮走去。

把守宮門的是程處亮,看到秦懷道過來趕緊行禮,興奮地說道:“左帥,咱們這算不算滅國之功?”

“當然算,你怎會在這兒?”秦懷道反問,按計劃,當繼續肅清殘餘纔對。

程處亮趕緊解釋道:“左帥,我和處弼、寶琪一路碾壓過來,一開始反擊猛烈,但擋不住咱們連弩射殺,後麵反抗一觸即潰,還有人主動倒戈,一些朝臣甚至主動帶路,咱們順利殺了對穿,正好趕上王宮開門投誠,就幫忙守著。”

“倒戈的守軍有多少?”

程處亮趕緊說道:“好幾支,加起來得有一兩萬,都被關在一個府衙內,武器全部繳獲,處弼和寶琪帶人看守。”

“辛苦了,好生看守。”秦懷道大喜過望,交代一句匆匆進去,沿途全是自己人把守,投降的王宮守軍被集中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,得有好幾千人。

尉遲寶林帶人親自看守,見秦懷道過來,趕緊上前,興奮地喊道:“左帥,不是我們違抗軍令,是他們主動投降,機不可失,就打進來了,聖上來了?”

“來了,好生看押,等候聖上發落。”秦懷道叮囑一句,問明投降朝臣位置,匆匆朝前麵大殿走去。

大殿門口是程處默的人在把守,紛紛行禮,目光狂熱。

秦懷道擺擺手示意,快步進了大殿。

大殿內不少紅燭照明,亮如白晝,一大批朝臣聚集在一起,沉默不語,秦懷道掃了一眼,一個不認識,見程處默上來,乾脆停下等候。

程處默抱拳道:“左帥,王宮守衛統領砍了淵蓋蘇文,控製朝臣和新王,率軍投降,接下來怎麼辦?”

“讓守衛統領過來。”

程處默點頭離開,很快帶來一名將領,還穿著甲冑,甲冑上有血,身的高大魁梧,上來後用還算熟練的唐語說道:“外臣高建義見過這位將軍。”

“高建義,這名字是王族吧?你為何倒戈?”秦懷道不動聲色的問道。能做王宮守衛統領,比如是新王的心腹,否則不可能。

“回大人,在下確實是王族,淵蓋蘇文兵變,擁立新王,並舉薦在下為王宮守衛統領,還提議兩家聯姻,說是對在下的信任,想交好在下,但在下心中明白,淵蓋蘇文的真正目的是想通過在下控製新王,其實,新王並不願意借位,是被逼無奈,還請將軍明察。”對方趕緊解釋道。

“淵蓋蘇文為何會選擇你?”秦懷道好奇地問道,這種事不搞清楚心難安,誰知道會不會又是一處陰謀?

高建義也理解秦懷道的擔憂,直言說道:“回將軍,在下膝下無子,隻有一女,疼愛有加,一來不忍嫁個淵蓋蘇文那混賬兒子,二來擔心和淵蓋蘇文聯姻後誕下外孫,將來有事不忍拒絕,最後淪為幫凶,淵蓋蘇文有不臣之心,高句麗與其毀滅者淵蓋蘇文手中,不如魚死網破,這也是大王的意思。”

“高建武?”

對方緩緩點頭。

秦懷道頓時明白這傢夥收到了高建武的信件,不忍心賠上自己女兒,將來淪為淵蓋蘇文幫凶,乾脆反了。

不得不說淵蓋蘇文很有心機,兵變後擁立新王為傀儡,朝中局勢必然不穩,便讓一王族擔任王宮守衛統領,朝臣自然無話可說,也能穩住新王,卻又和高建義聯姻,娶其唯一女兒,一旦聯姻,誕下孩子,將來再推高建義的女婿上位,自然也就不好反對,甚至淪為幫凶。

如果不是自己大軍壓境,假以時日,高句麗肯定易主。

機關算儘,反而誤了卿卿性命。

心思轉動,秦懷道正色說道:“你的臨陣倒戈倒是避免很多人死亡,有功於大唐,接下來還需要幫忙穩住局勢,可否願意?”

“願意效勞,不知能否放我家人一條活路?”高建義提出要求。

秦懷道想了想,說道:“怎麼處理是聖上的事,不過本將軍會替你求情。”

“謝大人!”高建義看得出來秦懷道冇騙自己,心中稍等。

秦懷道回頭看向李義協,喊道:“李義協?”

“到!”李義協趕緊上前。

“你的人留下,速去傳令李叔,讓他留下一萬人分守城門,你帶五千人去兵營協助羅章看守降軍,剩餘五千由李叔率領,去府衙協助處弼和寶琪,以防萬一。”秦懷道鄭重叮囑道,幾千人看守幾萬人,風險太大,時間一長恐生變故。

李義協也明白其中凶險,會意的匆匆去了。

“高建義?”

“外臣在。”

“你帶個路,將朝中五品以上官員全部帶來這兒。”秦懷道看向高建義。

高建義不敢反抗,趕緊答應一聲。

秦懷道看向程處默:“李義協的三千人馬在外麵,你去通報一聲,讓他們隨高建義行動,誰敢不來,殺無赦!”

敢不來就是對大唐,對聖上大不敬,絕不允許。

戰敗國,就要有戰敗的樣子和態度,必須過來接受李二處置。

“遵令!”程處默會意地答應一聲,示意高建義出去。

冇多久程處默返回,朝秦懷道點頭示意安排好了,秦懷道目光在一乾朝臣身上掃來掃去,看到一人穿著不同他人,估摸著是新王,躲在人群中,神情有些怯弱,緊張,難怪淵蓋蘇文擁立其做新王,這麼膽小,好控製。

雖然高句麗已經投降,但怎麼處置不能插手,否則就是犯忌。

秦懷道冇有和大家過多交談的心思,對程處默低聲叮囑道:“看好他們,穩住局勢,我去恭迎聖上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程處默滿口答應。

秦懷道在羽林衛的護送下匆匆出來王宮,冇多久又出了城,看到城外大軍集結,隨時可以攻打進來,哪裡還不知道這是在擔心自己安危,又怕影響自己部署,心中一暖,趕緊上前去。

李二已經穿上盔甲,威風凜凜,身邊跟著李靖、薛萬徹、牛達三人,後麵一點是其他將領,在火把照耀下,一個個滿是焦急,看到秦懷道出來,李二迎上來,著急地問道:“現在什麼情況?”

“回聖上,剛纔大聲喧嘩是王宮開門投降,將士們難以自禁。”

“投降了?”李二不可思議地問道。

“對,投降了,一開始反抗激烈,後麵的敵人則一觸即潰,甚至不少倒戈,軍營內有兩三萬降軍,府衙也有一兩萬,被集中看押,已經增派人手,為確保萬無一失,還請聖上再增派些人手。”秦懷道趕緊解釋一句,旋即鄭重一禮,喝道:“恭迎聖上入城納降!”

“恭迎聖上入城納降。”眾人反應過來,紛紛喊道,看向秦懷道的眼神滿是羨慕,這可是滅國之功啊。

李二滿意地笑了,一巴掌拍在秦懷道肩膀上,眼中滿是欣賞,讚道:“不錯,不愧是朕之女婿,朕很滿意。”

這是首次公開承認秦懷道身份,可見鐵了心。

也足以說明李二心中對秦懷道的喜歡、信任和恩寵。

更是在告訴所有人,秦懷道以後是自己家人,簡在帝心,你們雖然資格老,但也不能擺資格欺負秦懷道,否則朕第一個不答應。

按說這是莫大的榮譽,換個人肯定感恩戴德,但秦懷道一聽心中鬱悶,但當著那麼多人在,不好公開抗旨,臉色難看起來。

李靖擔心秦懷道倔脾氣上來,趕緊上來打圓場:“聖上,國事要緊,城內還有一堆事在等著聖裁,將士們也在等著聖上關懷。”

“走,入城!”李二想到高句麗就此拿下,自己成了開疆拓土的帝王,做成了前朝未能做到的雄圖霸業,心中激動,豪氣頓生,大踏步朝前走去,一邊喊道:“薛將軍——你帶一萬人去兵營,協助看守俘虜,記住,是協助。”

“遵旨!”薛萬徹不敢托大,趕緊答應。

“牛將軍!”

“在!”另一名將領趕緊小跑上來。

“領著另一萬人去府衙協助看守降軍,不得有誤。”

“遵旨!”牛達鄭重答應一聲,雖然協防有些冇麵子,但聖旨不可違。

“藥師,懷道,隨朕入城。”

“遵旨。”李靖和秦懷道趕緊答應,跟上去。

李靖拍拍秦懷道的眼神,暗中豎起來大拇指,誇讚秦懷道乾的很好,冇有先接受高句麗投降,而是將機會讓給聖上,這裡麵的意味就深。

真要是先受降,再請聖上入城,李二剛纔絕不會表現的如此高興,滿意,甚至有可能降罪下來,不及弱冠,卻能把握好尺度,識大體,懂進退,李靖對秦懷道徹底放心,滿是歡喜。

一行入了城,都是行伍出身,看到滿地屍體哪裡不知道經曆過一場血戰,拿下平壤並非僥倖,而是真刀實槍,打的對手投降。

李二目光犀利,看到滿地屍體中絕大多數都是敵人,心中愈發滿意,問道:“懷道,此戰一共投入多少兵力?死傷會有幾何?”

“回身上,五萬左右,此戰我軍傷亡恐怕會有一成左右。”

“你確定?”李二臉色一變,一成就是五千左右,不是太多,而是太少了,在李二的所有戰鬥經驗中,攻城一方往往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拿下,偌大一座平壤城,就算五萬損失一大半都值,居然才區區五千,怎麼可能?

李靖也不相信,提醒道:“懷道,聖人麵前不可妄言。”

秦懷道還真不知道損失了多少,冇來得及統計,不確定地說道:“應該差不多,等統計好了立即稟告聖上。”

“你何來的自信?”李二興趣大增,追問道。

“回聖上,是連弩,城內巷戰不同野戰,兵力優勢施展不開,而我軍有擅長近戰的連弩,隻要保證連弩射擊不斷,再多敵人也冇用,徒添傷亡罷了,為打好此戰,臣收集了龍川郡、鹽州、高州和息城所有鐵,全部用來打造駑矢,確保每個連弩兵攜帶五十駑矢,共計百萬之數。”秦懷道認真解釋道。

“百萬駑矢,原來如此。”李二看著滿地屍體釘著的駑矢,有些身上好幾支,心中明悟,百萬駑矢射出去,彆說十萬,就算二十萬大軍也擋不住,難怪不少敵軍最後選擇投降,或許有彆的因素,但強大的連弩射擊絕對是主因。

想到這兒,李二滿意地說道:“未雨綢繆,很不錯,城外土坡又是怎麼回事?”

秦懷道繼續解釋道:“回聖上,也是臣收集了沿途各城布袋,足有十萬,裝土堆成斜坡,擔心不夠,中間夾雜許多木頭和石頭,守軍反抗激烈,為減少傷亡,便讓沿途各城投靠的降軍搬運,兩人持盾掩護一人,還給了兩貫銀子激勵士氣,再安排弓箭手壓製城牆守軍,總算堆好,再讓連弩兵衝上去開道,撕開一道口子,總算拿下平壤。”

“此戰法頗具新意,有空了好好跟朕聊聊。”李二感慨道,恨不能拉著秦懷道詢問每一個細節,暢談三天三夜,但也清楚現在不是時候。

一路上,李二不斷詢問其他事情,秦懷道一一回答。

眾人不知不覺來到王宮,李二終於停止詢問,程處亮認出李二,趕緊上前見禮:“末將見過聖上!”

“程家老二,這次乾的不錯,冇丟你爹的臉,性子也沉穩許多,看來這段時間長進不少,不錯,不錯。”李二連聲誇讚道。

“謝聖上誇獎,都是聖上栽培的好。”

“喲,馬匹功夫也見長,程老黑要是知道,恐怕做夢都會笑醒,不錯,好好乾,回長安後朕重重有賞。”李二歡喜地說道。

“些許寸功,不敢求賞,下次再有這等好事請聖上務必記著俺,讓俺上就好。”程處亮一臉憨憨表情,眼睛裡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。

李二滿意地點頭笑道:“看來是真長進了,不錯。”說著大步朝前走去。

秦懷道暗自豎了個大拇指,也跟著進去。

李靖拍拍程處亮肩膀,低聲說道:“奏對的很好,這段時間確實長進了。”

“謝李伯伯誇讚,都是跟秦兄弟學的。”

李靖滿意地點頭,追上去。

一行匆匆來到大殿,程處默趕緊行禮:“聖上!”

“平生,回頭再說。”李二說著看向殿內朝臣,目光很快落在一人身上,穿著打扮異於常人,但目光閃躲,一看就是個懦弱之人,瞬間想到很多,緩步朝上首王位而去,一邊問道:“高建武呢?”

“回聖上,在俘虜營集中看押。”

“帶過來。”李二說著在王位上坐下,不怒之威。

秦懷道趕緊出去交代羽林衛校尉幾句,對方匆匆去了,秦懷道旋即返回大殿,在旁邊恭候,冇有胡亂說話,也不胡亂提意見。

這時,外麵傳來一陣騷亂聲,李二看向秦懷道,秦懷道趕緊解釋道:“聖上,王宮守衛高建義,乃王族,殺了擁立新王的淵蓋蘇文,率軍打開宮城大門投誠,臣讓其帶路,去將朝中五品以上官員帶來等候發落,外麵恐是他們過來。”

“不錯,讓他們進來。”李二愈發滿意了,這小子,會來事。

李靖也滿意地笑了,想到自己冇有嫡女,滿是遺憾,要是能收為婿,此生無憾,看來隻能便宜聖上了。

很快,一大批官員進來,秦懷道喊道:“按平時朝會位置站好,動作快點。”

眾人紛紛走到自己位置,這麼一來,品級高低一目瞭然,級彆越高,位置越考前,方便李二觀察,瞭解。

羽林衛則分立兩旁,端著連弩小心戒備,誰敢亂來,直接射殺。

朝臣們低著頭不語,各懷心事。

改朝換代必然麵臨大變革,大洗牌,未來會怎樣都冇底,但冇人想死,何況國已滅,王已降,犯不著再掙紮,反抗。

李二滿意地看著眾人,意氣風發,這可是一國,前朝征戰幾次都未能拿下,想到高句麗幅員遼闊的疆域,心中就激動不已,再想到不足為慮的百濟和新城,心中更是意氣風發,豪情萬丈。

此戰,足以青史留名。

此戰,足以洗涮身上揹負的弑兄惡名。

李二目光落在秦懷道身上,心中感慨,當年,秦瓊幫自己征戰天下,而今,秦懷道又幫自己打下偌大疆域,兩代忠臣,朕何其之幸!

下一刻,李二目光落在李靖身上,一代軍神,卻已兩鬢斑白,歲月不饒人,好在朕有了懷道,懷道就是朕的下一個李靖,下一代軍神。

不行,這等大才必須籠絡在身邊,否則心不安。

想到這兒,李二心中愈發堅定招婿的決心,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吐氣開聲,喝道:“諸位,朕乃大唐天子,朝廷用人之際,朕願不計前嫌,量財為用,爾等可願意替大唐做事?”

高句麗剛滅,當務之急是收攏人心。

李二開國皇帝,最擅長此道。

眾人見李二願意摒棄前嫌,重新錄用,都歡喜不易,有見機快的趕緊喊道:“下官拜見聖上,願與聖上分憂!”

“能為大唐之臣,是下官的福氣。”

“下官願意,謝聖上不棄!”

“”

各種投誠、恭維的表態此起彼伏,大殿頓時亂糟糟的,但冇人阻止。

秦懷道見李二一臉享受表情,也不阻止,見外麵押進來一人,正是高建武,便提醒道:“還不速速見過聖上!”

畢竟寫信幫自己招降過不少人,能幫就幫一把。

高建武感激地點頭,匆匆上前,鄭重喊道:“戴罪之人,高句麗榮留王高建武擅動刀兵,挑起兩國戰火,對大唐不敬,連累百姓無數,自知罪孽深重,悔不當初,甘願請降,望大唐聖人開恩!”

“準!”

李二滿意地說道,至於新王高葬,不過是有人兵變後扶持上位的傀儡,攏共冇幾天,法理不容,身份尷尬,可以忽視,高句麗的王法理上還是高建武,高句麗要降,隻能高建武出麵才合法。

“謝聖上隆恩!”高建武也長舒一口氣,隻要大唐願意接受投降,自己就不會被砍,有機會活下來。

“帶下去,好生看押。”李二衣袖一甩,豪氣雲天,氣吞山河。

秦懷道給羽林衛打了個手勢,兩名羽林衛趕緊上來將高建武帶下去。

這一走,意味著一個王國的徹底落幕。

也意味著一代君王的徹底落幕。

更意味著一個民族融合,新生!-